张卫国于中国外语战略研究中心“语言与未来讲坛”谈中国语言经济学研究的演进逻辑与范式转型

发布者:中国外语战略研究中心发布时间:2026-11-07浏览次数:11

2026年7月8日,山东大学经济研究院博士生导师、山东大学语言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张卫国教授来到上海外国语大学松江校区,做客中国外语战略研究中心“语言与未来讲坛”,做了题为《从移植到嵌入:中国语言经济学研究的演进逻辑与范式转型(1999—2025)”》的学术讲座。本次讲座围绕中国语言经济学二十余年的发展脉络、结构性张力与未来走向展开系统梳理与深度探讨,为语言经济学领域的学科建设与范式转型提供了重要学术参考。本次讲座采用线上线下相结合的形式,吸引了众多师生参与。

讲座伊始,张卫国教授以亚当·斯密关于语言与经济关系的经典论述为切入点,指出语言与经济的关联是人类文明演进的深刻线索。他强调,西方语言经济学的人力资本框架难以充分解释中国方言多样性、语言扶贫等本土实践,这一“理论水土不服”的困境正是中国学界寻求本土化突破的根本动力。张教授明确本次分享的核心议题为中国语言经济学研究从“移植”到“嵌入”的演进逻辑与范式转型,并借助文献计量与知识图谱方法,以CSSCI来源期刊论文为核心样本,对1999年以来的514篇高质量学术论文展开描述性统计与共词网络分析。

在中国语言经济学演进阶段的梳理环节,张教授将其学科发展划分为四个阶段:1999—2007年的概念移植期、2008—2014年的快速增长期、2015—2020年的实证繁荣期以及2020年至今的深化转型期。他指出,早期研究因政策牵引力不足而处于“冷启动”状态;2008年后,随着理论框架的初步建立,学科议题逐步由纯理论探讨拓展至语言产业、劳动力市场等应用领域;2015年后,“一带一路”倡议、脱贫攻坚等国家战略的推进催生了巨大的语言服务需求,叠加微观计量与因果识别方法的普及,实证研究呈指数级增长;2020年之后,研究进入“高位企稳”阶段,标志着学科由粗放扩张转向精细化、深耕质量的范式重构。

针对当前学科发展中存在的结构性张力,张教授系统归纳出四大问题:一是建制化发展与理论自主性脱节,知识更新周期由十一年缩短至三年,存在“外延扩张、内涵收缩”的隐忧;二是政策响应敏捷而学术自主性弱化,研究议程与国家政策高度同步,易使学术共同体沦为“政策评估的外包商”;三是经济学方法与语言学传统失衡,学科呈现“经济学热、语言学冷”的格局,引发“缺语言学之神”的身份危机;四是核心机构聚集导致学术生态单一化,头部机构主导可能带来知识生产的同质化风险。他强调,上述张力并非语言经济学所独有,而是中国社科交叉学科的普遍症候,需在学科发展中予以正视。

在未来展望环节,张教授提出五条范式转型路径:其一,由“政策响应”转向“问题驱动”,在服务国家战略的同时回归语言多样性经济价值等基础学科命题;其二,系统开发民族语言经济、跨境语言经济、超大城市语言生态等新领域,破解方言经济研究过度集中所带来的边际创新递减;其三,打破“经济学的独白”,重建语言学在交叉研究中的平等地位,充分吸纳田野调查、文本分析、话语分析等语言学方法;其四,由“核心聚集”转向“网络协同”,培育差异化的研究增长极,鼓励更多学者与机构参与,推动学术生态多元化;其五,重视“走出去”,将“语言扶贫”等中国经验推向国际学界,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语言经济学自主知识体系,促使中国学派由“自在”走向“自为”。

讲座最后,张卫国教授与听众围绕文献样本的边界界定、著作与会议论文的取舍、经济学方法与语言学方法的融合路径、语言结构对经济行为与主观幸福感的影响等议题与张教授进行了深入交流。张教授结合团队近期关于方言、语言结构与储蓄率、性别语法与女性主观幸福感的实证研究成果,回应了跨学科研究中“两张皮”困境的破解思路,强调复合型人才培养与跨学科方法互鉴对于打破学科壁垒的重要意义。

本次讲座视角宏阔、材料翔实,不仅系统呈现了中国语言经济学二十余年的演进图景与结构性张力,更提出了兼具理论深度与实践关怀的转型路径,为相关领域的学术研究与人才培养提供了重要指导。与会师生纷纷表示,讲座拓宽了语言经济学研究的学术视野,对推进中国自主知识体系构建、提升学科国际话语权具有重要启发。

 

 

撰稿:孙午乔

审定:朱晔

终审:赵蓉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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